
三国真是多英杰。孙策用传国玉玺从袁术处借兵,仅用了几年时间就占有了江东6郡,并想趁着曹操和袁绍官渡之战机会,欲渡江北袭许昌。许昌可是曹操的大本营,曹操闻言非常惊慌。谋士郭嘉说“策新并江东,所诛皆英豪雄杰,能得人死力者也。然策轻而无备,虽有百万之众,无异于独行中原也。若刺客伏起,一人之敌耳。以吾观之,必死于匹夫之手”。孙策杀了告密自己的许贡,为许贡门客刺杀身受重伤,医生叮嘱不能动怒。后终因杀于吉,旧疮并发不治而亡,终年26岁!
于吉是一个江湖郎中,在江东游医十几年,颇有神医的称号。医治病人,万般灵验;求符问占,通灵神气;所到之处广施符水,深受百姓爱戴。这样的一个人,为什么孙策却非要取他性命?孙策游访民间,初遇于吉到来。百姓皆跪,孙策大怒:“我乃江东孙策,为何没人向我下跪?真气煞我也!”由此可见,于吉乃是无意中触犯了孙策的权威。作为管理人员,在工作中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就是下属承认自己的地位,乐于接受自己的指令,并遵照执行。在这样的过程中,所体现出来的就是管理者的领导权威。对皇帝而言,就是皇权。孙策虽然不是皇帝,但是也至少已经是江东6郡的统领,一方的霸主,而且,早有逐鹿中原,一统天下的宏图壮志,岂可让人随意侵犯权威。
自西汉董仲舒
而且我们看到,于吉神化的影响力之深,不仅广得民心,受百姓跪拜;更盛行于宫廷内院,国太听闻亲往探询;在孙策病时,庭中满挂仙符;甚至在孙策开军事大会时,一听于吉经过,诸兵将都欲往拜之。作为一个管理者深明权威遭遇威胁所带来的影响:“连偶等带兵之将也为迷住,如此下去,谁还跟我打天下。” “大业未成、天下未定。文臣震服、武将破胆、百姓兵士皆有畏惧之色。”最终将人心散涣、将令不通,权威皆失。用黎叔的话说就是人心散了,不好管了。 及至孙策欲杀于吉,众将联名取保,甚至国太亲自说情。这时候,孙策真的是孤家寡人,可见,维护权威的困难。孙策最终拔剑刺杀于吉,为孙权扫平道路。
在古代帝王中,为了维护皇权,可谓是费尽心机!每改朝换代一次,就是一部维护和提升皇权的进展史。统治者们都会从先朝的兴亡和自身的发迹出发,来重新考虑本朝的制度建设。粗略的了解下,对管理权威的建立维护会有一定的帮助和启发。
为维护皇权,帝王们首先做的是集权于一身。历代帝王绞尽脑汁,采取了一系列措施,千方百计地强化自己手中的皇权和对整个权力系统的支配能力,而且越到皇权社会的后期,这种集权的趋势就表现得越发明显,甚至达到了朱熹所说的“兵也收了,财也收了,赏罚刑政一切收了”的地步!宋高祖赵匡胤本身是“陈桥兵变”黄袍加身的人,深明“兵骄则逐帅,帅强则叛上”的闹剧,政治上建立了一套“三权分立”的新制度,将过去由宰相统一掌管的行政、军政、财政三大权力分开,使中央政府由互不隶属的三大部分构成:中书省(管理行政)、枢密院(管理军政)和三司(管理财政)。军事上确立了“皇帝—枢密院—三衙”的统兵体制。枢密院虽有调兵权,却没有管辖权;三衙虽有管辖权,却没有调兵权;至于对部队有实际指挥权的统兵官,则是由皇帝临时任命。杯酒释兵权,避免类似的黄袍加身事件。
其次,思想上的愚民和一统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开始焚书坑儒,把春秋战国时期的百花争鸣演变成封建专制,开创了2000多年的愚民时代,妄图把老百姓的思想象宦官一样的阉割掉。西汉时期,汉武帝采纳董仲舒的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 开始为知识分子画了一个圈圈,形成了思想上的大一统;及从隋唐开始的科举制度以及明清的“八股取士”,专制皇权竭力打造一种单一的思想体系,然后以此为基础,建立了一整套人才选拔制度,把天下知识分子都纳入这一制度内,很少有人能够逃脱他们的魔爪!
最后,赏赐笼络、严刑酷法。赏赐笼络固然是一个办法,但还不够,有时甚至行不通,因为人的欲望是一个“无底洞”,永远也填不满;如果臣下受到的封赏太多,还可能反过来威胁皇权,甚至会出现“奴大欺主”的现象。 所以,在皇权社会里,专制帝王们经常交替使用赏、罚二柄,胡萝卜和大棒并用,恩威并施。在很多帝王看来,刑罚甚至比赏赐更重要、更容易见效,因为赏赐只能诱导、激励臣下,诱使臣下为皇帝效力;而刑罚则是威慑、胁迫臣下,使他们不敢犯上作乱,不得不为皇帝卖命。

